宋徽宗与汴京

我们经常悲叹北宋和南宋之间的历史转折点。

虽然北宋在疆域上是历史上最小的,但它迎来了一个辉煌的时代。

一幅清明上河图抹杀了汴京的繁荣。沈括的《孟茜碧潭》展示了北宋科技的发展。宋辽在契约基础上平等相待,百年和平相处,预示着历史发展的可能性。

不幸的是,由于北方蛮族的入侵,北宋的繁荣戛然而止。

金朝对北宋的毁灭性战争,一方面是对北宋君主和官员的宏伟战略的误判,另一方面是未能应对中国文明发展一个世纪后北方新生力量崛起所带来的巨大变化。

类似的巨大变化将在中国历史上发生几次,但没有一次像景康年那样突然和不可思议。

这可能就是美国著名历史学家易培霞为亡国之王写了一本新传记《宋徽宗》的原因,这部传记几乎被“推翻”。这也是郭剑龙关注“汴京圈地”的原因,汴京圈地曾两次被晋军向南围困。

更不用说徐兴业在半个世纪后写的长篇历史小说《金瓯阙》,一直以悲伤的语气问为什么似乎处于鼎盛时期的宋朝以汴京城的悲剧结局打破了两位皇帝的命运。有血有肉的宋徽宗,根据民间传说传来的因果报应,宋徽宗是南唐后主的转世。虽然他是一位伟大的诗歌、书法和绘画艺术家,但他无法逃脱亡国的命运。

然而,宋徽宗所遭受的屈辱比后者要深刻得多,因为他面对的是尚未完全文明的野蛮人。

完全一样。易培霞有很大的同情心,从主的潜在局限性出发,把宋徽宗写成了血肉之躯。

宋徽宗是一个情感细腻的人。他也是历代子女最多的皇帝,超过了统治时间最长的康熙和甘龙。

虽然有3000位美女,但宋徽宗与中国历史上许多沉溺于温和乡村的皇帝大不相同。

他知道如何珍惜自己的后妃,并且有感情。许多妃子为他生下了许多王子和公主。可以看出,爱不仅仅是因为美丽。

他还重视王子和公主的教育,甚至邀请了公主的老师。在他的思想中,他可以找到“男女平等”的萌芽。

作为一名知识渊博的艺术家,他渴望与朝廷有才华的学者建立平等的“知心朋友”关系。

他和蔡京一起唱歌是一种。

至于这种渴望,是“对玩具的野心的丧失”还是他对正常文人交往的渴望的表现,即使他是一个皇帝?只能说,惠宗皇帝和他的大臣们无法走出“楚王爱瘦腰”和“上好下好”的怪圈。

宋徽宗是北宋百年崇文思想的大师。然而,同样值得思考的是,他和他的爪牙之间的关系在多大程度上限制和绑架了政府。

当然,宋徽宗对北宋的灭亡负有责任,但是如果我们跳出成为国王和失去敌人的逻辑,那么北宋的灭亡有多少是偶然的,多少是必然的?如果宋徽宗只是一个平庸的人,没有事业,也许北宋不会灭亡得那么快或太快。

同样,他的艺术成就决定了他的浪漫气质和喜出望外的个性。

当然,这个角色也注定了他在面对强大的敌人时不太可能有团结一致的精神和勇气。

面对强大的敌人,他选择逃跑和离开。

宋徽宗被晋人掠夺到北方五国城市。这不仅仅是他自己和整个北宋皇室的耻辱和灾难——实际上只有十分之一的皇室成员来到了这个五国城市。大多数人在旅途中因病死亡,或者因妻子而被晋人拆散——但他也找到了救赎。

易培霞从惠宗的诗歌中挖掘出线索,发现了他的情绪变化。

这种变化与主词的变化既有相似之处,也有不同之处。

除了对祖国的怀念之外,宋徽宗真正重新发现了自己作为氏族首领的角色。他不再是“世界上的下一个人”(他最常见的画作),而是苦难氏族的脊梁。他还想尽一切办法让族人保持温暖和向心力。

这座城市的毁灭是否是一个偶然的历史演变,肯定不仅仅是偶然事件(如导致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萨拉热窝遇刺)的推动,也不仅仅是命运。关键时刻关键人物的关键选择确实会影响历史的发展。

为了观察环境和系统对历史事件的影响,有必要延长观察的焦距。

晋在北方的迅速崛起使得汴京被围困的城市在三年内被斩首两次,最终摧毁了北宋。这必须从人员和制度方面进行分析。

从宋神宗、哲宗到惠宗,党的新旧斗争贯穿其中。

这在汴京的附文中有所概述。

在皇帝看来(尤其是在已故回回皇帝看来),新党是一所擅长财务管理的实用学校。另一方面,旧政党是一个不愿改革的保守主义者。

危险在于,当外部形势发生巨大变化时,新党会倾向于更加鹰派,因为他们希望通过功勋得到提升,而旧党则是大部分时间维持现状的主要和平派别。

党的斗争高于国家利益,使得国家在应对外部变化时总是摇摆不定:一旦战争开始,主要派别可能会因为党的斗争而下台,主要派别上台后想蒙混过关,但这一次,由于战争已经开始,和平谈判的最佳时机早已错过,有必要与外界共同努力。

在两座汴京要塞中,我们可以看到主要交战派别与主要和平派别之间的这种摇摆,最终受到破坏的是国家。

党争实际上是北宋制度设计跟不上时代变化的标志。

北宋和国王之间的对抗实际上是最大(文明)帝国和新兴大国之间的对话。

旧帝国有许多负担,首先是制度负担。

北宋之所以能够改变五代十国的堕落,与它成立时的制度设计有很大关系。

一方面,为了防止军事人员变大,北宋官员花了很大力气,既不认识士兵,也不认识将军。在地方资源管理方面,没有人能像晚唐五代的省事使者那样独善其身。另一方面,为了尊重文人,也有不杀他们的规定,但副作用是官僚体系庞大,官僚体系中形成了太多的制衡,越来越多的繁文缛节是必需的,要把事情办好并不容易。

在北宋和辽朝近百年的和平时期,这种制度没有太多问题。它甚至保证了北宋灿烂的文化和政权的稳定。然而,面对晋国的极端尖锐,到处都有抵制,决策和执行缓慢,没有集中授权,这使得一些有能力的官员能够承担责任,无法形成有效的战时制度,如动员制度、有效的集中资源分配和有效的军事力量统一。因此,经济和军队规模是北宋的几倍,而北宋很容易受到“两次打击”。

作为文明的代表,北宋在政治上鼓励一种比消灭人类更和平的“游戏”。皇帝也行使权力作为最终的仲裁者,而不是独裁者。然而,北宋未能形成有效的办事机制,尤其是处理紧急事务,往往让所谓的道德或赤裸裸的利益凌驾于大局之上,绑架利益。

然而,官僚们的各种抵制和限制也使得真正有知识的人不可能在和平与历史的动乱中扮演郭子仪或李光弼的角色。

虽然北宋与国王的对抗是文明与野蛮的冲突,但它也可以被视为复杂的官僚体系与强大的新政权之间的对抗。

显而易见,面对日益野蛮的新力量,摇摇欲坠的官僚机构正显示出虚弱的迹象。

虽然新生力量的数量并不大,但他们可以依靠自己的生命力和简单的管理方法,即充分授权、充分激励,像炸弹一样打破北宋的防御。他们还可以采取非常直接但极其有效的斩首行动,并获得战略优势。他们管理北宋已经有100多年了,至少从表面上看,北宋欣欣向荣,但却一败涂地。

武力的颠覆性攻击并没有阻碍金朝对北宋文明的向往。这种渴望有两个方面:一方面,它是对金银财富的渴望;另一方面,这也是对北宋文明的渴望,比如元宵节灯会。即使在北方被俘的晋人中,也有许多有才能的人、僧侣和道教徒。

大战略的错误和灭辽收复十六州的对联是大战略的错误吗?就当时的人民而言,鹰知道如果十六个州被收回,那将是五代人以来最大的成就。上帝将被载入史册,皇帝将成为历代的第一位皇帝。这太自私了。

如果我们从历史地理的角度来看连晋,大格局是合理的。

北宋失去了16个县,也失去了北方的屏障,无法在地理上建立抵御北方游牧民族的天然防御工事。这也是为什么宋朝的君主年子想要夺回十六个郡(明朝永乐皇帝在北京建都,皇帝以战略意图守卫边境)。

将边界线推到平原和草原(农耕和游牧)之间的自然分界线,确实有助于维护北宋的安全。这是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

问题是北宋的统治者和官员都忽略了一点:把防线延伸到十六个都道府县,虽然有山川守住的危险,但前提是他们有守住的能力,并准备长期对抗敌人。

是联合黄金摧毁辽还是帮助辽抵抗黄金?法院并非没有争议。

老人(包括蔡京)都知道嘴唇死了,牙齿冷的原因,甚至有人问惠宗:你想和一个弱小的辽国还是一个强大的新兴金国毗邻?不难解释为什么嘴唇死了,牙齿冷了。

然而,土耳其青年(包括蔡京的儿子蔡佑)强调,这是一个收复家园的绝佳历史机遇,也是所谓的远亲和死敌。

年轻的土耳其人不明白的是,老土耳其人知道战争需要金钱和训练有素的军队,而这些在北宋都是缺乏的。

在与辽、西夏交往的百年中,北宋形成了两种后世认为非常重要的思想:用国家、竞争和共存的理念取代“天下墨菲王土”的世界观;经济手段、市场交换、年度贡品和条约,而不是战争,被用来处理国际关系。

正是因为这两个变化,北宋才能够忽视军备。

两组数字非常重要:北宋向辽进贡,占北宋国内生产总值的2%-3%。

如果仅仅依靠武力来保卫边境,至少要花费十倍。

虽然北宋每年向辽国支付20多万两银子,但辽国并没有囤积大量财富,更多的银子因购买宋代商品而返还。

从贸易的角度分析,隋炀帝极大地促进了宋辽贸易的发展,有利于两国的整体经济发展。

站在一个更极端的角度来看北宋给辽的一年前的硬币,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支付保护费”的行为,而是把囤积的金银投入更有利的流通,进一步加强了辽对宋朝的经济依赖。

然而,正是由于宋辽之间长达一个世纪的和平,以及北宋通过购买年票取代军事对抗的方式,北宋才没有军事能力对付北方的敌人。

在北宋与金朝的外交中,最大的误判是忘记了辽与金的区别。

辽朝也尝到了与北宋经济融合的好处,可以通过条约来挽回。对金来说,他还没有被驯化,但正在迅速崛起,赎回政策基本上不起作用。这是军事实力和领导力之间的竞争。

如果我们谈论军事力量和将军们的领导,金国作为刚刚消灭辽国的新领导人,不仅仅是北宋。

然而,北宋军队在进攻辽国时表现出的无能,使得只知道实力的北方蛮族看不起辽国,也激起了他们吞并辽国的欲望。

北宋君主和官员最大的盲点是在地缘政治发生根本性变化时缺乏理解和准备。

他们不知道宋朝和辽朝用一年一度的硬币赎回的长达一个世纪的和平已经结束,他们必须对付境外迅速崛起的强大敌人。

显然,惠宗、蔡京和童贯的结合高估了自己的实力(西北、西夏战争和方腊起义中训练的部队),低估了不断上升的黄金。

这正是金辽统一战略的最大弱点:当条约没有足够的军事力量来支持时,北宋是金朝的软目标,金朝刚刚经历了野蛮人的崛起。

弱国没有外交,不知道自己的军事实力,也没有强大的动员和指挥能力,因此它们根本就没有一场大战略游戏的基础。

当然,宋军臣更缺乏的是知道时机的技巧。

在一个变化很大的时代,只有狡猾的狐狸才能像往常一样判断形势并适应形势。

晋朝同盟的双方都攻击辽国,辽国是静态思维的产物——收回十六个州府,将边境线推向自然屏障——但忽视了动态的形势。一个强大而崛起的金国已经超出了北宋的控制。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救弱者,削弱强者,保持均势,使地缘政治格局更倾向于北宋的优势方向。这应该是北宋君主及其官员的首选。

不幸的是,历史不能被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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